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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aude|Taipei 5/2 AI Ethics 活動紀錄
## 活動資訊
### 活動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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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 Claude 社群活動參與討論吧!本活動由在地愛好者為所有熱愛用 Claude Code 打造產品的人所舉辦!
這次我們要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我們將聚集一群對 AI 倫理與科技未來有興趣的人,一起深入討論一個嚴肅但相當重要的問題:
在 AI 技術滲入戰爭決策與地緣政治衝突的現在,負責任地開發 AI 究竟意味著什麼?這個決定權又該由誰來掌握?這次聚會將從兩個角度認真探討這個問題。
第一個角度是 Anthropic 目前與聯邦政府正在進行的訴訟,Anthropic 曾經是美國戰爭部最為倚重的人工智慧系統供應商,然而在近期的地緣政治衝突中,五角大廈要求 Anthropic 移除 Claude 在自主致命武器與大規模國內監控方面的使用限制,但 Anthropic 拒絕。之後,五角大廈將其列為「國家安全供應鏈風險」。相關法院文件,包括 Anthropic 提告的起訴書、Microsoft 以及 OpenAI、Google 工程師個人提交的法庭之友意見書——揭示了 AI 安全原則與國家權力之間的正面衝突。
第二個角度是 Anthropic 針對 159 個國家共 81,000 人所進行的研究。該研究由曾參與集體智慧計劃(CIP)的研究員主導,目標是了解大家對於人工智慧的看法。該研究聚焦於 Claude 使用者對於人工智慧的看法,在龐大的研究規模之外,也引發研究方法與代表性的質疑。
這兩件事剛好都與 Anthropic 相關。將它們放在一起觀察,會發現一個更有意思的問題:如果Anthropic 與美國聯邦政府的訴訟,關乎的是「政府與企業誰有權為人工智慧設定界線」,那麼這項涵蓋 81,000 人的研究則回到更根本的議題,也就是人工智慧系統的界線不僅僅是政府與企業的爭端,而會對有著真實且彼此衝突感受的人產生實際的影響。
當一個由私人公司開發、並被數億人使用的模型,逐漸使某些關於「安全」或「倫理」的思考方式變得理所當然時,我們應該要求什麼樣的問責機制?
目前在討論人工智慧政策的制度與每天實際與人工智慧共處的人,往往並不在同一場對話之中。這也是我們希望透過這場活動來建構這個對話的原因。
由於本次聚會的主題性質,我們刻意縮減規模,以便讓參與者與講者能有更深入的討論。如果你對這個議題充滿熱情,請在報名時告訴我們你的想法。我們歡迎各種背景與不同觀點的參與者。
在聚會前,請閱讀以下相關資料,讓自己能更充分地參與討論:
Anthropic 對美國國防部的聯邦訴訟(連結)
Microsoft (連結)及 OpenAI、Google 工程師個人提交的支持意見書(連結)
Anthropic 的 81,000 人研究(連結)
補充閱讀——端傳媒文章:Anthropic 與國防部之爭:誰有權決定AI的邊界?(連結)
講者介紹:
主持兼導讀 Peter Cui :台大法律研究所,法律研究者,vTaiwan 社群貢獻者,關注人工智慧治理與規範,入選 ISF Global Fellow 2025。
國防產業與談 Anshuman Prasad:曾在 Palantir Technologies 任職 8 年,期間參與多項專案,包括為 Project Maven 開發邊緣人工智慧能力,以及疫苗配送與航太相關應用。目前為 Valinor 的工程團隊負責人。
科技治理與談 Nicole Chan:台灣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前主任委員,現為產業顧問與執業律師、ICANN ASO AC、人工智慧科技基金會董事長、台灣數位信任協會理事長。
其他細節:
午餐:由於我們將有一位海外講者視訊連線,聚會將於早上 9 點開始。討論將延續至午餐時間,我們會為每位參與者訂購便當,費用由我們負擔!請在報名時告知我們是否需要為你訂餐。
語言:活動將交替使用英文與中文,請用你最自在的語言參與討論。
感謝所有讓這次活動得以實現的夥伴:
本次聚會中所有表達的觀點均屬個人立場,不代表 Anthropic 之意見或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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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動資訊:
- 時間:5/2 9:00-13:00
- 地點:g0v 揪松團辦公室,Impact Hub 202
- 場地:g0v 社群空間
- 活動籌備:Web3 For All 社群
- 支持:Claude 社群團隊
- 如果你有興趣但無法出席,我們將在活動進行時開放直播,並在活動結束後與更廣泛的社群分享重點摘要。請注意,若你的報名已獲接受,但之後無法出席,請提前告知我們,以便將名額開放給其他人。未事先告知的缺席者將在未來活動中被列為較低優先順序。
## 活動簡報
- 活動用的[簡報](https://docs.google.com/presentation/d/1VjAPZTuZsQhIXEL1QZPeL8-TjATxYWvCccoHzm_Jxnw/edit?usp=sharing)
## 活動紀錄:
### Anthropic v. DoW:三線作戰與十二份法庭之友意見書
搞定與談人,接下來便是這份案件的導讀了。本案之所以與 AI 倫理相關,是因為 Anthropic 在發展人工智慧時,在系統中埋下了兩條紅線:不得將 Claude 用於大規模監控,以及不得將 Claude 在未受人類監督的情況下,用於完全自主的武器系統中。
從去年開始,戰爭部就希望 Anthropic 移除上述兩條紅線,以握有對於人工智慧系統的完全控制權;然而雙方經歷多輪協商均破局,2月27日美國戰爭部下達最後通牒,Anthropic 依然拒絕。於是在 3 月 4 日,戰爭部將 Anthropic 納入供應鏈風險(supply chain risk)名單,與華為並列。
Anthropic v. DoW 的案件在訴訟上的特別之處在於除了本案的主張之外,暫時禁制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也在不同的法院展開多輪的法律攻防。除了本案繫屬的北加州聯邦地方法院外,戰爭部(DoW)在3月22日法官發布禁制令後,也上訴到第九巡迴上訴法院;同時,由於戰爭部行為的法律依據亦涉及聯邦採購供應鏈安全法(Federal. Acquisition Supply Chain. Security Act, FASCSA)4713 條,該法由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專屬管轄。因此戰線在三個不同的法院爆發。
該案件另一個引人注目之處在於本案自 3 月 9 日起訴,至 3 月 22 日針對暫時禁制令的兩週內,有 12 份支持 Anthropic 的法庭之友意見書被送入法院。
這十二份意見書分別來自 OpenAI 與 Google 的工程師、電子前哨基金會與卡托研究所等支持言論自由的組織、微軟公司、22 位前軍事首長與退休高級軍官、曾任美國司法部國家安全法律顧問的Alan Z. Rozenshtein 副教授、來自全美天主教大學的16 位天主教道德神學家與倫理學家、包含代表科技業 CEO 與高階主管的 TechNet與軟體與資訊工業協會 (SIIA)等產業貿易協會、ACT | App 協會 (ACT | The App Association)、15 位前高級國家安全政府官員、FEBA 為首的機構投資人、美國最大的聯邦雇員工會:美國政府雇員聯盟 (AFGE)、以及Access Now在內的數位權利組織。
12份意見書,有11份意見書支持 Anthropic 的主張與暫時禁制令的聲請,剩下的那一份則是從軍事化 AI 的角度與數位權利的內容切入。
在法庭之外的攻防也同樣精彩。4月17日,Anthropic CEO 進入白宮與川普會面,結束後川普在社群媒體上宣稱有非常「建設性」的討論。然而訴訟在會面後仍然持續。其他聯邦政府機關,如財政部,則是採取與戰爭部不同的立場,希望與 Anthropic 保持合作關係,因為 Anthropic 的最新模型 Mythos 太強,強到甚至讓 Anthropic 不敢直接發佈,而是發起「玻璃翼計畫」,甚至找了心理醫生來為 AI 模型進行心理諮商。
最新的轉折則發生在這週,Google 宣布與戰爭部簽訂合約,提供 Gemini 作為戰爭部執行機密任務時使用的人工智慧模型。這也是繼 OpenAI 與 xAI 後的第三家 AI 供應商。
### AI 治理:從負責任轉向信任
導讀結束後,由 Nicole 帶來有關 AI 治理的分享。Nicole 的分享由 AI 治理的轉型開始,原先的 AI 治理強調負責任的 AI (responsible AI),然而在近期,信任(trust)成為核心。如何建構值得信任的 AI (trustworthy AI)成為治理的關鍵。前者強調開發者的倫理義務,後者則重視科技是否能夠贏得社會的信任條件。
在形塑可信任 AI 的過程中,除了需要政府制定政策與規範框架外,多方的參與與合作更是不可或缺。Nicole 也提到了跨領域人才的重要性。在這些對話中與政策制定過程中,擁有不同領域專業知識的人扮演連結不同參與者與利害關係人,以及促進對話的角色。
然而 Anthropic 案件的出現也代表 AI 治理在軍事領域應用中的深水區:一旦 AI 成為軍事武器的基礎設施,誰有權來設定倫理規範的邊界?同時,如果 AI 成為國家存亡的武器關鍵,倫理規範是否有其極限?本案中 Anthropic 與五角大廈的衝突便展現出這樣的矛盾。
一旦科技公司與政府對於「可信任」的立場發生分歧,應該要如何處理?這不僅僅是美國的問題,也是台灣會遇到的問題。台灣位於科技發展與地緣政治的雙重前線。一方面台灣企業在供應鏈上扮演關鍵角色,另一方面台灣亦面對來自中國的地緣政治壓力。當台灣要部署軍事用途的 AI 時,勢必會遇到類似的挑戰。而目前是否已經有了治理與政策上的框架?
### 軍事化 AI 的視角:需求總是要有人來滿足
Anshuman 的分享則完全從軍事與國防科技工程師的角度下手。他首先爬梳了 AI 在軍事領域的應用。其實早在 1950-60 年代,AI 就已經被應用在精準打擊武器與後勤管理系統之中,而當時的電腦甚至還是跟房間一樣大。直到近期,AI 的重心放在情報分析、威脅預測、部署在自動化武器上的邊緣運算,以及大規模的無人武器系統上。推動者自然是近期受到高度關注的非傳統國防科技供應商,如 Palantir、Anduril 等。
接著,他從國防工程師的視角釐清了一個容易搞混的觀念:戰術上的(tactical )與 戰略上的(strategical)。他指出戰術上的AI 應用發生情境往往是需要快速反應的接戰與火力衝突,在如此短暫的反應時間裡,要求有人類監督是不可能的。例如戰機在空戰時偵測到多枚飛彈,此時如果還要將相關數據傳給飛行員,由飛行員審核與判斷,基本上戰機就已經被擊落了。而戰略上的 AI 應用情境則允許人類有更多介入空間,例如綜合開源情報提出的風險與威脅預測等。在討論 AI 的軍事化應用時,必須要釐清這兩種不同的情境與觀念。
Anshuman 也舉了兩個非常實際,且與當前地緣政治衝突非常相關的案例,來證明目前的戰場上,AI 已經變得不可或缺。第一個例子是超音速飛彈的防禦(supersonic missile defense),從偵測到飛彈發射到攔截的窗口消失,最多僅有15分鐘的時間。而這 15 分鐘的時間中,第一線軍官要面對的是超過 100 個不同資料庫的資訊要處理。如果沒有 AI 輔助,這樣的防禦根本不可能達成。
另一個案例是無人機。Anshuman 以他曾工作過的通用原子航空(General Atomics)製造的 MQ-9 收割者無人偵察機為例。如果要營運 4 架MQ-9 ,需要將近 150 位的駕駛員、工程師與地勤人員參與。這樣的營運模式很難規模化,特別是如果要部署大規模的無人機隊,對於台灣這樣的國家來說,直接將編制以倍數增長絕非良策,亦非有限的資源所能負荷。因此 AI 的應用在此至關重要。
然而如同開頭廉頗與趙括的故事所說,人工智慧應用在軍事上有其侷限。因此如何設計整套系統便是重中之重。Anshuman 指出軍事系統中的人工智慧往往隱藏在背景當中,只有出現特定的決定閘門(decision gates)時,才會跳出視窗與使用者互動。這也是與一般使用者使用 ChatGPT 或 Claude 還是從 app 或網站介面取用不同。而真正的關鍵在於,如何設計良好的治理框架,並進一步將其轉成開發手冊,將相關的倫理規範內建在系統的設計之中,才是關鍵。
對於 Anthropic 涉及的爭議,Anshuman 認為真正的 AI 倫理並非拒絕被部署到軍事決策這種艱難的情境中,關鍵在於前述的設計框架是否有合適的決定閘門、指揮官在決策時能否理解 AI 輸出內容背後的原因與推理過程、以及在事後檢討時,能否透過各種資料、各種 log、與推理鏈等機制,來建立與還原相關的決策過程。
“The need will always have someone to fulfill it.” Anshuman 認為只要軍事用的 AI 需求仍在,就一定會有人來滿足。” 同時,Anshuman 也指出 “Leadership changes, administrations change, but tech gets built.” 當科技公司的高層與政府官員都有可能因為各種因素離去時,只有科技會因為需求而不斷發展,不斷被建造。
因此關鍵在於,如何使用 AI ,以及如何建立治理框架。這與 Nicole 的分享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