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 aaron 在寫「沒有人」文化的文章,ipa 挖掘一下歷史文件,並回顧當時借用此概念的初衷與發展。挖的範圍是 hackpad、2012-2014 irc log、g0v.tw 演講投影片。
(ipa 筆記)
目的:大規模動員、模糊邊界、打破組織想像、任務導向、分散化、破解酸民、去中心、去英雄主義、英雄主義
條件:開源、開放、共享、貢獻紀錄
目標:「我們」的擴張、不特定人、不需要徵求允許、不預設責任方
黑話語錄
https://g0v.hackpad.tw/-g0v--MI7fGNIdygb
形形色色的g0v參與者
https://g0v.hackpad.tw/-g0v--ciS8hEGw7iu
2012.10下旬 Yahoo hackday 中央政府總預算專案得佳作
2012.11.15 g0v.tw irc 開始
2012.12.1 第零次黑客松
2013.1.21-2013.2.1 「我們就是你」文化建立(「沒有人」的前身)
2013.4.20 kirby OSDC 提到「沒有人是萬能的」
https://speakerdeck.com/tkirby/g0v-hei-ke-song-xie-cheng-shi-gai-zao-she-hui?slide=29
2013.5.16 clkao, ipa 聽翟本喬@叡陽演講
翟:「先承認你就是沒有人,因為沒有人是萬能的」
2013.7.6
ipa irc log:緣起於 g0v 急速擴張,並設定 email(talk群組?)開始有人來信詢問為何 g0v 不做這個不做那個?感到壓力頗大且與初衷有異,應該及早澄清「這裡」其實沒有人…?
2013.7.7 ipa 增加強調「不要問為什麼沒有人作這個」,拼接「先承認你就是沒有人」(雙關語詼諧但不刺激,願跳坑不願跳坑都還能作朋友…)
https://twitter.com/ipa/status/353556745592913921
2013.7.12 政大演講
https://speakerdeck.com/ipaaa/g0v-wang-lu-gong-min-de-jin-ji?slide=62
2013.7.12
whisky irc 提到沒有人概念,並提到管中祥引用沒有人(大概前場演講管同場)
2013.7.17
irc 上開始有人要找「沒有人」
2013.12 fb 007 貼文(by pofeng)
https://www.facebook.com/g0v.tw/photos/a.456791061028852.107377.454607821247176/645842088790414/
2013-14之間 關於社群參與者自稱的討論:成員、沒有人、參與者、貢獻者
https://g0v.hackpad.tw/-g0ver--p91yfZBbUG1
2014.3.18-2014.4.10 318 佔領立院運動
2014.4.19 沒有人與非組織 nchil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13pY688nY&index=2&list=PLdwQWxpS513Db74950gacoHs-bom3rLEZ
2014.7 coscup 從沒有人到很多人 ipa
https://www.slideshare.net/ipachiu/g0v2014-coscup
Ipa’s note: 沒有人考古:https://hackmd.io/kMqNxAmZRT6-5Fxre73P-A?view
Ipa:
「沒有人是萬能的」這句話存在很久了。最早應該是 Kirby 先用。因為有酸民來問為什麼g0v不做這個。翟本喬的演講已經是這個詞存在一段時間了。318時大家在討論g0v參與者如何稱呼自己,當時大家覺得這個滿好。318後,nchild在一個短講裡把沒有人跟非組織兩個概念連結。到這時,沒有人的概念已經在社群中發展了一年。
Aaron:
318現場時,其它人來找g0v,會用找「沒有人」這樣的概念嗎?
Ipa:
不會,大家還是來找「g0v成員」,還是認組織。
G0v宣言在 2013一月就開始寫了。應該是我寫下「g0v沒有負責人」,那是順著當時社群發展的氛圍而形成的想法。
Aaron:
如果有人要找g0v的領導人時?
Ipa:
漸漸有人會來找g0v演講,因此有了第一個非完全開放的 talk group。要找人演講g0v的邀請,就會進來這個group裡。
沒有人除了是一種動員的方式,另一方面,也是順應當時clkao拒絕去當領頭,找了大家來一起決定事情,自然而然就成為這個模式。
這其實不只是g0v,在1985行動聯盟裡,也是同樣的精神,由一個戴口罩的林先生來作為媒體前的代表。但他們之後則是走向組織化的沃草。
G0v 則還是維持任務導向,複數的taskforce。
Aaron:
一開始聽到g0v的沒有人時,馬上聯想到匿名者。
Ipa:
匿名者、ptt這樣的網路發展起來的社群都有帶著這樣的傾向。但g0v還是跟匿名者很不一樣。
Aaron:
對主流媒體說明g0v是沒有代表的這件事會困難嗎?
ipa: 一開始會。但是除了g0v外,當時1985、318等等運動也帶給媒體多中心的社群印象,漸漸媒體就比較能夠接受這件事。
Ipa’s note: Community building
Ipa
大家願意接受這就是自己的事情,沒有邊界地動員人們。就不會覺得非得要屬於某個組織才可以參與g0v。不是因為你是什麼身份才能做什麼事,打破了這樣的概念。當大家坐下來歸零,讓事情的討論可以回到事情本身。
Aaron:
科技人與其它專業間的合作門檻高嗎?像g0v這種跨界協作的模式,在g0v之前常見嗎?
Ipa:
以前可能很難看到。我想跟沒有適合的網路工具有關。不過這我不是那麼熟悉。開源社群如何在線上一起工作,也是在github後才更普遍,這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Aaron:
我在美加參與當地的公民社群社群活動時,覺得g0v最棒的是把參與的門檻降低。
Ipa:
第零次黑客松時,我覺得門檻超高的,參與的多半是技術人。在第零次黑客松的半個月前有個線上討論的hackpad,當時大家都在討論國會相關的事,所以黑客松現場已經進展到討論如何抓資料、處理資料。不夠宅還都聽不懂。第零次黑客松etblue有做福利相關的專案,但除了她之外,有7成的都是國會相關。
etblue有在前期做溝通協調的工作。我跟etblue開始寫一些文章,幾個幫忙寫文案的女生成立了文案後勤中心,寫工作流程。後來就改名叫g0v後勤中心。那時這些角色主要是工程師的太太跟其它不寫程式的人來組成。第一次黑客松有約1~2成非技術人(文字和設計)。
g0v 後勤中心fb社團開天闢地第一篇: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g0v.general/permalink/387816581294754/
第一篇需求: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g0v.general/permalink/387819201294492/
Aaron:
所以第一次還沒那麼inclusive,而是在g0v這幾年的發展下來慢慢變得inclusive?
Ipa:
其實第0次就已經在文案中希望邀請不同角色的人了 (第零次活動頁面https://g0v-tw.kktix.cc/events/dab224)。 第一次1~2成非工程師,大概十個以內吧。也有code for tomorrow等其它公民科技社群的人。
有好幾波事件讓不是開源、非程式人出現。第一次是g0v上了ptt,第二次是318,後來就被稱為謝頓危機。讓很多非程式的人,參與在這個「沒有人理念」的黑客松。
Ipa’s note: Mobilization vs. governance
Ipa
沒有人是一種動員的方式。但動員之後要怎麼繼續做事,如何治理 governace 則是另一個問題。大家都喜歡談動員,不喜歡聊無聊的治理與經營。但治理還是一直在發生。比方真的假的,就用辦小松、線上介面來進行治理。比方萌典,就辦松。比方議員投票指南,他早期的社群可能就小到只有一個人,用鞭策自己的方式治理。比方阿龜則是走向開公司。不同群體會發展自己的治理模式。
我覺得我們應該來談各個社群怎麼治理,像ocf辦的conconf,就是社群間分享如何治理經營社群、辦會。
沒有人這種動員模式的缺點,應該是事情常常會散掉。比方有坑主沒時間,讓事情就慢慢消失。分散是沒關係的,可以同時並存,只要大家目標一致,有關聯時(比方特殊社會事件)還是會聚在一起。
不見有好幾種:人不見、事情不見。這個社群好的地方在於,就算人、事不見了,寫的程式、文字會留下,新的人來可以接續發展。比方之前有人先做「服貿地圖」,人就不見了,然後b就來了,把程式改成「你被服貿了」嗎?怎麼讓a的東西b可以繼續做,就是透過鼓勵開源。
服貿地圖做了八(?)個月,從服貿簽完的七月就找了賴律師來小松(服貿松)討論,也找了家華。後來nchild & mrorz才接手做成「你被服貿了嗎」,前端完全不同。
MG:
g0v 有在思考治理嗎?
Ipa:
我不能說「g0v整體」有沒有在思考,但各個任務編組的確都有自己的規畫。大家可能想揪松會不會做治理這件事,但其實揪松的目前定位很清楚,只做三件事「辦大松、辦基礎松、辦獎助金」。揪松並不想介入g0v大小專案的治理。
Aaron:
在去中心化的社群中,人不見應該是很常見的。但g0v很多專案都能做到beta,至少有五十個案子了吧?我覺得是非常特殊的。
Ipa:
g0v社群從一開始就在強調 release early release often。如果做的事不早點放不出,就很難有連結。一開始讓大家習慣release early release often的確花了一些工夫。比方,我畫一個很醜的圖,就會分享出來給大家鼓勵。
Aaron:
像Code for Canada在多倫多和幾個城市都在辦黑客松,辦了10~12次黑客松,但幾非沒有產出實際的成果。他們好像也沒有 release early release often的概念。他們模仿芝加哥黑客松的模式,晚上6-9pm,邀請一個來賓演講,演講後剩下寫程式的時間不長,所以也沒有太多hacking。參與的重點都不是分享大家做了什麼公民科技,而是關注在演講來賓身上。這種模式的好處,在於讓不同背景的人一起來聊公民科技,但就沒有實際「開幹」
mg: 有點像哲五的
ipa: 對耶!像哲五
Ipa:
g0v 的精神就是要「開幹」。人走沒關係,東西要留下(紀錄)來。不過一週一次太密集,會讓人無力開幹,我們第一次有討論過辦松的時間,覺得兩個月比較能夠累積大家開幹的動力。
Aaron:
多倫多、芝加哥的每週黑客松可以有50-60人,他們可以邀請到很多重要人士,所以這個場合就成為人們networking的地方了。
Ipa’s note:
目的:大規模動員、模糊邊界、打破組織想像、任務導向、分散化、破解酸民、去中心、去英雄主義、英雄主義
條件:開源、開放、共享、貢獻紀錄
目標:「我們」的擴張、不特定人、不需要徵求允許、不預設責任方
分散化後面需要有文化去支持,比方當有人貢獻,就用「++」來鼓勵對方。
同時是去英雄主義因為每個人都歸零了,但你在社群裡能夠因為貢獻而得到鼓勵,而繼續把坑愈挖愈大,而創造出另一種的英雄「大大」
宣言裡的主詞選了「我們」,但我們很容易畫出一個「你們」的界線,所以在撰寫的過程中,很努力強調「我們就是你們」。
沒有開源為前提,這些都無法做到。
Ipa:
社群動員的四個步驟: Mobilization, resources, governance, sustainability ,但事實上是,只要來個巨大的社會事件,這個四階段的演化過程就會瞬間發生
在g0v裡任何人都可以提案,不需要先取得共識。每個專案會不會成功是另一件事,但至少開始不需要先取得別人的共識。第零次就有很多個國會的專案,也不是先討論彼此怎麼合作,而是各自先做,下午再來看做的東西有沒有合起來的地方,有則合,沒有則散。
Ipa’s note:任務導向、特定人+open
Bi monthly hackathon, infrastructure hackathon, Grant
Jothon governance: invitation, infrastructure, open engagement, 再次多中心/輪流
Aaron:
問g0v任一人時,都會說「我沒辦法代表g0v」,似乎非常去中心化。但揪松卻像是某種中心。這跟g0v文化會有衝突嗎?
Ipa:
這要分兩個部分。前四年辦黑客松主要是我跟CL和一群比較主動幫忙(e.g. 宇庭直播九姑娘食物)來辦。第零次,就和當時參與者決議了黑客松兩個月,辦在星期六。那時的氣氛是問「下次誰要辦」,一問問了四年都沒有人要出頭,我跟clkao就自然而然的一直辦下來了。其中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在台北要找到一整天免費的場地不容易,我們是透過中研院的一位老師協助我們借資訊所。
2016年中開始有揪松團。起因是當時新竹貨運的基金會透過 OCF 捐了一筆錢給 g0v,但這筆錢辦松又有剩,所以用它跟ocf合請了一個人力阿端。也在這個基礎上,開始辦基礎松。
MG:
有任何人在任何事上質疑揪松團的角色嗎?
Ipa:
目前還沒有耶,因為就是辦松這件事。而且也不是壟斷辦松的權力,每個人都可以辦自己的松。以後如何有人質疑為什麼我不可以辦大松,我會覺得太好了,可以把辦大松的棒子交給他。
Aaron:
參加黑客松的人,會覺得揪松辦大松是理所當然的嗎?
Ipa:
我不知道大家怎麼想耶。但我第一次辦完時就覺得不會有下一次了。也許每個議題團體都會寫程式,小孩都在學校學程式,這個社會不需要這件黑客松了?g0v一開始也是開玩笑開出來的。如果社會對它沒有需要,就慢慢結束也不錯。但目前看來民間的ngo的資訊能力還是有不足,因此g0v還會存在。分享一下,最近有ngo找我去希望運用資訊工具,我就發現資訊能力滿有落差的。不過也看到最近滿多老牌的環保都有來g0v提案。
Ipa 反問:
那你們覺得沒有人文化的缺點是?
MG:
我在這篇文章想寫兩點,一者是社群內如果真的「沒有人」時,怎麼延續社群能量。一者是在社群外,如何跟更廣大的社會大眾連絡,產生社會影響力。
Aaron:
有其它專案可以表現出這個「沒有人」的文化嗎?
Ipa:
我會覺得clkao開始的東西滿容易是這樣的,比方國會大代誌,從一開始clkao做了一些議案,其它人加入、接手,到Jonny把這個模組的一些功能fork,進一步做成議員投票指南,然後原專案就真的沒有人開發了 XD